从连环画世界走进漫画世界，华君武曾戏称贺友直为“起义将领”。日前，走进北京画院美术馆，观众就能看到“起义将领”贺友直如何自说和自画——由中国美协、中央美术学院、上海美术馆和北京画院联合主办的“自说·自画——连环画之外的贺友直”展览在北京画院美术馆举办。展览将持续至10月15日。
作为北京画院美术馆为贺友直先生举办的第三次展览，继2009年的“方寸回望——贺友直连环画原作展”、2016年的“睿心天地——贺友直艺术回顾展”后，本次展览旨在更加全面地展现出贺老丰富的人生经历与艺术创作。
1949年开始从事连环画创作的贺友直，“连环画家”的身份已经被公众和美术界所熟知。但除了连环画外，他还在风俗画、小说插图、儿童读物等领域呈现出多元的创作轨迹，是一位幽默的漫画家、一位对生活充满热爱的风俗画家。
这样的发现为主办方拓宽了策展思路——与其反复描画一个固有的标签，不如向公众呈现连环画之外的贺友直。他在上海巨鹿路的家只有30平方米，却被他戏称为“一室四厅”：来客人了就是客厅，摆下餐桌就是餐厅，饭桌上铺块画布就是工作室，帷布一拉就成了卧室。他在这里生活了60年，自言：“我转到风俗画，转得自然，转得合适。老上海、旧街巷、市井生活、人间百态，这些都在我的脑海里，拿起笔就能画，得心应手。”
本次展览主题来源于贺友直曾在《漫画世界》杂志上开设的专栏“自说自画”。这个名字代表了他从以前“出题目做文章”的连环画创作转变至“自说自画”的原创漫画和风俗画创作。展览将他的“自说”和“自画”分为“三相”：白相、洋相、世相——每一相，他都有话要说，观众也都有画可看。
“白相”展出了贺友直2015年捐赠给北京画院的一整套54张《儿时玩耍》系列风俗画。“白相”是上海话，有游、玩、戏、耍之意。他曾说：“我小辰光在弄堂里，天天运动，样样白相。我创作时不需要查资料。儿时的游戏，是我最熟悉的场景，这么多道具、服装、经历，我都能够记牢。”
《儿时玩耍》是他90岁高龄开始创作的一系列童年“白相”。这些充满童趣的片段，承载着他记忆中的纯真与美好，如同一幕幕老电影，带我们回到那个尚无电子娱乐的年代。和小伙伴们一起丢手绢、捉迷藏、堆雪人、打雪仗、过家家……一根皮筋、一个毽子、一把扫帚，甚至一条板凳，都能成为游戏的装备。那时的快乐，既简单又纯粹。
贺友直也曾在国外闹出过“洋相”。1989年，他在《漫画世界》杂志上“自说自画”了一整年，以20余组漫画故事，讲述自己出国交流和举办展览时所遇趣事。不同于以往“来料加工”式的连环画创作，这些漫画的图与文皆出自贺友直一人之手。这一次，他是画故事的人，也是讲故事的人。
展览的第三部分“世相”展出的则是贺友直所绘世间万象。在他的笔下，公众可以看见普通民众的人生百态，也感受到市井生活的烟火气息。这些作品不只是一组风俗画，更是一部记录时代与民俗的图像志。“我是从社会的底层上来的，脑子里都是这些社会现象，因此我画《三百六十行》，这些行当我都见过，有的懂得多一点，有的少一点。”他曾这样说。
本文刊发于《中国艺术报》2026年9月25日第8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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