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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英的老师到底是谁?

http://www.huajia.cc  2016.11.27 15:48  来源:收藏快报 发表评论(0)

图1 左起,仇英《松山对弈图》和《归汾图卷》,文徵明的《兰亭修契图》和《前后赤壁赋图卷》

图2 仇英《桐荫清话图》(左)与张路《神仙图册》的表现技法、理念趋于一致

  

图3 仇英《蕉荫结夏图》(中)与张路《神仙图册》(左)、吴伟《画北海真人像》(右),其线条技法一致

  最近,一篇《收藏家缔造的画坛圣手——仇英》的文章(下面简称“黄文”),在微信圈广为传发,据悉,这是摘自《吴门巨眼》的章节,作者黄朋女士,依文徵明《湘夫人图》的王穉登题跋的内容,用讲故事的形式,叙述文徵明如何亲授仇英的经过,其中原话如下:

  “仇英很早就得到了文徵明的点拨”;“如此年轻便可得吴门艺坛领袖文徵明教诲”;“文徵明这次教仇英设色的举动并非无来由的,他是学着老师沈周当年教授自己画艺的方法”;“文徵明也用同样的方法教授年轻的画家仇英”。

  “黄文”既从仇英的角度,称他得到文徵明的“点拨”、“教诲”,又从文徵明的角度,描述“教仇英”、“教授仇英”的过程,反复传递着一个信息:文徵明是仇英的老师。

  有关仇英的师承问题,笔者多年前也曾关注过,并将相关论证,整理成《仇英的师承关系考辩》小文,刊载于《文物鉴定与鉴赏》2016第1期。因此,有必要就这个问题,做简要的说明。

  王穉登的题跋原文为:

  “少尝侍文太史,谈及此图云,使仇实父设色,两易纸皆不满意,乃自设之以赠王履吉。”

  跋文的关键字是“使”字。在今天的用语中,“使”有使用、差遣、迫使、奉命办事和假若等多种释义,但唯独不能释解为“教授”,因此,至少在这个题跋,文、仇的师生关系就无从谈起。

  《湘夫人图》创作于正德十二年(1517),文徵明年近知天命,名望渐隆,但尚未到达“黄文”所说的“艺坛领袖”的地位。通常而言,书画家要成为领袖,要么是同辈人难有相匹,要么是相匹的人都不在人世了,但在1517年,能与文徵明相匹的祝枝山、王宠、唐寅都还在世,文徵明还不能独揽话语权。而仇英却正当年少,初出茅庐,两人辈分名望差异巨大,因此,文徵明差遣他设色,是完全可以行得通且可以理解的。不能因为甲差遣了乙,就推导甲就是乙的老师,这是最基本的逻辑。至今为止,还没有出现文徵明是仇英老师的关键证据。

  可能有人会说,仇英的作品,留存诸多文徵明的迹象。确实,仅以山石元素为例,无论是仿古期间的《后赤壁赋》(上博),还是摹古阶段的《归汾图卷》(故宫博物院)和《松山对弈图》(榕溪园),都清晰地流露出文氏风格典型的圭角形态和苔点特征(图1)。

  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呢?

  首先,要正视一个事实,随着文徵明地位的加强,其艺风或理念不断地扩大影响,而仇英身在吴门,自然难于置之度外。

  其次,往远的说,当代人师承米芾书法,时空相隔千年万里,不可能是师生关系。朝近的说,根据笔者的研究,仇英还师承过明代早期的吴伟、张路(图2、图3)等人的作品,这个信息虽然不见任何记载,但是,相似的技法形态摆在那边,即使仇英本人想否认也难。问题在于,仇英出生后不久,吴伟、张路便已离世,他们之间并无交集,更不能是师生关系。

  再者,学生的优点被老师吸收,老师以自身的知名度的耀眼光芒,掩盖学生的灵光一闪,这种现象,不但历史上有过,现实还继续存在着。

  因此,另一个逻辑就是:乙的表现手法,传承或接近甲的风貌,两者未必就是师生关系。

  那么,文、仇究竟是什么关系,有几个资料可以揭开谜底:

  彭年题仇英《罗汉图》:“十洲少即见赏于衡翁”;

  《大观录》:“初学画即见器于文太史,父子为之延誉”。

  加粗字的两个关键词汇,说明仇英在年少的时候,就被文徵明赏识、器重。

  董其昌在《画禅室随笔》阐述同样的意思:“盖五百年而有仇实父,在昔文太史亟相推服。”说的是仇英多次受到文徵明的赞许佩服。董其昌是研究艺术史的顶尖大咖,对于仇英的研究,在明末无过其右。

  被人赏识、器重、赞许佩服,与师从某人,完全是两个慨念。可见,偷换概念或主观延伸明代人的表述,都是万万要不得的。

  上述的与文徵明同代的或相近年代的同道人的描述,一定是有证据的,我们现在可以看得到的证据是,经文徵明题跋赞赏的仇英画作,尚存下来并已经露面的竟达十五件之多。

  因此,笔者以为,“黄文”的观点不符合明代中期的文、仇之间的关系。我们不反对讲故事,但是重要的历史事实,却是不能篡改的。

  讨论至此,重点的问题来了,仇英的老师到底是谁呢?

  其实,只要稍稍花点时间,查阅下文献,便可得知,这人便是周臣。

  王穉登《国朝吴郡丹青志》:“(仇英)画师周臣而格力不逮,特工临摹。”

  《吴县志》卷七十五,茅一相《绘妙》等多处文献,也都明确表述仇英与周臣的师从关系,只是时间不置可否。所幸的是,有两处资料道出端倪。

  徐沁《明画录》:“初执事丹青,周东村异而教之。”

  彭年在仇英《职贡图》后跋:“少师东村周君臣,尽得其法,尤善临摹。”

  前者“初”即为初始,后者“少”即年少,两者不谋而合。

  因此,无需往下铺陈,答案已然清楚。即:仇英在年少刚刚出道的时候,便师从周臣。并且,根据现有资料显示,周臣是仇英唯一的老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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